正好来得及

命中注定


1

易烊千玺从小生活在一个贫穷的县城。在他十四岁以前,有着干瘪而瘦小的身材,看起来像个小豆丁,仿佛风一吹就倒。于是他顺理成章的成为被小混混们欺负的最佳人选,几乎每隔几天就要被扔进巷口又打又骂。

他还不了手,也没有人会拔刀相助——这是一个落后偏远的小地方,打架斗殴被视为稀松平常的行为,不多管闲事是所有人的默契。

所以易烊千玺从不反抗,只在一次次被打之后拖着小小的身体回到那个破旧的棚子,那个勉强算怍家的地方。

除了他,棚子里还住着一个捡破烂的哑巴。两人各占一半,泾渭分明,互不干扰。哑巴不能说话,易烊千玺不喜欢说话,无论棚子里没人,有一个人,还是有两个人,都没什么区别。有时他们各做各的事,彼此沉默着,几个小时过去,空气中还是死一样的寂静,泛不起一丝波澜。

哑巴的状况不比易烊千玺好多少,他自顾不暇,整天忙着捡破烂。他不会管易烊千玺每天干什么,吃什么,两人之间仅有的互动大概就是在易烊千玺每每受伤回来之后,哑巴帮抹点廉价红花油。

后来易烊千玺渐渐长开了,个子也拔高不少,混混们终于有了新的欺负对象。易烊千玺在一个傍晚经过巷口时看到那个被拳打脚踢的小男孩,瘦小,干瘪,和曾经的他如出一辙。他在不远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,随后迈开脚步不急不慢地离开,将男孩凄厉的哭喊声抛在身后。

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,可哑巴突然就死了。

那天易烊千玺早上出门时哑巴在睡觉,晚上回来哑巴还在睡觉,睡姿都没有改变,一动不动。他心里升腾起不详的预感,推推哑巴,没反应,用力再推几下,还是没反应。他后退两步,几秒钟之后再次走上前,探了探哑巴的呼吸,没气了。

易烊千玺将哑巴的死解读为累死的,而且早有预兆。哑巴的死其实并没有给易烊千玺带来很大冲击,虽然他们没什么交流,但他始终认为他们是同一种人,生活只是为了生存,死了反而是解脱。

易烊千玺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将哑巴埋在棚子旁边,然后离开了这个生活十四年的小县城,前往省城谋生活。

也就是在省城,他遇到了王源。




2

省城不比乡下,招工要严格得多,易烊千玺这个年纪还属于童工,最初他只能干在夜摊上端端盘子,小餐馆后厨洗洗菜,街上发发传单,诸如此类的辛苦、赚的少还做不长久的活。

一个机缘巧合,易烊千玺被推荐去一家高级会所,那儿正在大规模招服务生,据内部消息,十岁至二十岁皆可,但要求相貌上佳。

易烊千玺想高级会所待遇肯定不低,活也不会太重,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面试。面试官上下扫了他几眼,问了问年龄又随便聊了几句,便通知他明天来上班。易烊千玺稀里糊涂的就得到了这份工作。

进了高级会所之后,易烊千玺发现所有的服务生都是一水的少男少女,长的一个比一个好看,面试易烊千玺的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领班。

他们的工作很简单,背下所有的会员名单和长相,以及各自的房间号,会员来到会所时,服务生只需招呼他们并带领至房间即可,若认错或叫错人,则立即开除。

会所老板就是王源,很少来会所,易烊千玺没见过。他曾听到过其他服务生的闲言碎语,说这里就是一个地下钱庄,黑暗的不得了。不过他并不在乎什么内情,也不害怕是否会给自己带来危险。

易烊千玺从不加入别人的讨论,其他服务生看出了他的孤僻和疏远,不怎么友好的在背后叫他小土包子。

领班对易烊千玺还算照顾,常提醒他多笑笑,对会员嘴巴甜一点,和同事要搞好关系。易烊千玺每回都抿紧嘴唇点头答应,好像全都听进去了,一转头却还是那样。

那件事发生在周六的晚上,一个服务生身体不适,领班临时叫易烊千玺过来顶班。

周六来会所的会员中有很多都只在周六来,没见过易烊千玺,吴总就是其中一个。

易烊千玺将吴总和他身后两个魁梧的保镖迎进门。他在前方带路,总觉得身后有道目光刺得他后背生疼。

不一会儿,吴总上前两步走到他身边,笑着问:“你是新来的?之前的小刘哪儿去了?”吴总的声音低沉沙哑,让易烊千玺很不舒服,他努力克制,低眉顺目的回答:“我平时不值周六的班,今天小刘生病了,我暂时替一下他。”

吴总点点头便不再说话。很快,一行人到达了房间门口。吴总把手指放在指纹解锁的地方,易烊千玺在一旁垂着手安安静静地等待他进去。

“滴——”

房门开了。

易烊千玺微微欠身,正欲离开。忽然之间,吴总拉住他的手臂,猛然发力将他一把拽进房间,后面的保镖迅速把门关上。

房间里一片漆黑,一切发生的太快,易烊千玺还没反应过来,吴总已经紧紧抱着他,一股呛鼻的酒味和浑浊的臭气扑面而来。

有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,仿佛一条冰冷的毒蛇在流窜。易烊千玺几欲呕吐,挣扎着摸向旁边的器物,高高举起,狠狠砸向吴总的头。

领班赶到的时候,地上满是花瓶碎片,易烊千玺趴在地上被那两个保镖打的已经不成人形,愣是没发出一点声音。吴总一面用毛巾捂住出血的后脑勺,一面愤怒地指挥保镖:“打!接着打!”

领班向吴总连连求情:“吴总,这孩子年纪小不太懂事,您就网开一面,我们会所一定重重补偿您。”

吴总冷笑一声,给保镖下了命令:“打死为止!”

保镖更加肆无忌惮的下手,你一拳我一脚,打得易烊千玺连吐好几口血。

易烊千玺陷入半昏迷状态,身体轻飘飘的,仿佛回到了县城,回到了那个巷口,被小混混们按在地上毒打,怎么也不停歇。

领班见到此景急忙上前拦住两个保镖。吴总眼神中射出寒光:“你想干嘛?今天我非把他打死不可!”

领班直视吴总,神色一冷,音量骤然提高:“吴总,不能弄死人,这是源哥的规矩!”

这个混乱的夜晚以免掉吴总一年的会员费收场。吴总离开之前恶狠狠地放下一句话:“管好你们手下的人!”

易烊千玺很清楚,吴总不追究,不代表这件事可以当没发生过,他毕竟打伤了会员,被辞退是必然的结果。

没过几天,易烊千玺却意外的接到领班打来的电话,让他养好了身体就去上班。他稍作思索便答应了,不论如何,在省城拥有一份轻松又优渥的工作实在很难得。

易烊千玺回到会所上班后,收到领班的叮嘱,工作时加倍的小心。他越来越沉默,除了上班,几乎一言不发。




3

易烊千玺和王源的碰面,没有等待太久。

普普通通的一天,和往常一样,易烊千玺在会所值班。突然,一个年轻男人昂首阔步,大步流星地闯进门,他相貌不凡,穿着讲究,但易烊千玺十分确信会员名单上并没有这个人,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伸手拦住男人。男人比他高一头,他微微仰视,客气有礼的说:“不好意思,这位先生,我们会所只招待会员。”

男人打量的目光从易烊千玺的脸上滑到他胸前的名牌,徐徐笑了。

这时跟在后面的大部队赶了上来,其中就有领班,领班皱着眉头问易烊千玺:“你干什么?”

易烊千玺迟疑着说:“这位先生不是我们的会员。”

这回不仅是男人笑了,他身后跟着的一群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都笑了,易烊千玺不明所以,尴尬地望着他唯一熟悉的领班。

领班扶额:“小易,这是源哥。”

易烊千玺脸一下子就烧起来,他下意识的看了王源一眼,复又低下头,抿紧嘴。

“你上次把吴总都给打了,不是挺厉害吗,现在怎么还不好意思了?”王源带着明显的笑意。

易烊千玺本就不善言辞,面对王源的打趣完全不知如何接口。

王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,便带着一票人往里面去了。

易烊千玺站了很久才转过身,看向王源远去的方向。

这能怪他吗?这个年轻男人皮肤白皙,笑容阳光,跟大学生似的,谁能把他与大名鼎鼎的源哥联系在一起?

晚上十二点,易烊千玺准时下班。走出会所时,一辆车停靠在路灯下,喇叭冲着他直响。王源从后窗探出头,招手示意易烊千玺过去。

易烊千玺走近时,王源也下了车。易烊千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源哥,橘色的路灯光线打在少年的脸上,眉目温和,干净又清爽。

“跟我走吧。”

“我调查过了,你今年年初才从县城进到省城,你没有家人,一直一个人生活。”一阵夜风吹过,王源搓了搓手掌,“以后你就跟着我。”

他没有问好吗,可以吗,而是直截了当的说:以后你就跟着我。

易烊千玺没有说话,原地沉默,王源也不逼他,点燃了一支烟。

烟圈缭绕,对面变得模糊起来。如果,将来会有无数个吴总出现,眼前的王源,显然是更好的选择。

烟快抽完时,易烊千玺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微弱的“嗯”。

王源把烟头扔在地上,脚碾几下,低头笑了。

这一年,易烊千玺十四岁,王源二十八岁。




4

易烊千玺住进了王源的别墅,却很难界定自己与王源的关系。

他几乎时时刻刻被王源带在身边,但王源一直没有碰他。有时候在外应酬,对方不怀好意地打量他,调侃道:“源哥好福气。”

每当这时,易烊千玺都半垂着眼,默默提醒自己:只是迟早的事。

更多的时候,王源是以兄长的身份自居,像一个真正的哥哥,抛掉易烊千玺服务生的工作,送他去学校上学。

空余时间,王源教他射击、骑马、打拳……所有王源觉得好玩的,有必要学的,就全部手把手的教给他。

王源甚至会带着他去看当红明星的演唱会。两人被四周高分贝尖叫呐喊声所包围,面面相觑。旁边全是年轻小姑娘,唯独他俩与这热烈气氛格格不入。

演唱会结束,场馆外华灯初上。在车上易烊千玺已经睁不开眼,歪在王源身上困得直点头。下了车王源就把他背着,走回别墅。王源的步子很稳,仿佛永不知疲倦。从那时起,易烊千玺就记住了王源宽阔的肩膀。

又过了两年,王源开始安排易烊千玺帮他做事。

回到久违的会所,易烊千玺拥有了自己的办公室。服务生早已换了一拨又一拨,再没有人敢叫他小土包子。只有领班,还是他熟悉的那个领班。

偶尔碰到易烊千玺和王源一起来会所,领班会露出了然的笑。

易烊千玺没法解释。他是王源的什么人,这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事,更不能控制别人的联想。

将会所里暗地进行的一些交易账目交给易烊千玺时,王源这样说:“玩钱就是玩命,这条路不能回头,你要记住。”

易烊千玺想问王源,既然是这么难走的路,为什么还要让他走呢?

也许王源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今天,能让他为己所用。他年轻,没有任何背景,又听话,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帮手,王源选择他再合适不过。

但这些,易烊千玺都只在心里默默的想着。他接受了王源交代的所有任务,毕竟王源对他付出了诸多心血,他理所应当作出回报。

至于王源究竟是怎么想的,他不想问,也没有立场问。

易烊千玺十八岁生日那天,王源喝了很多酒,眼前的易烊千玺已经比他高半个头,从一个沉默孤僻的少年长成能独当一面的大人,比四年前生动百倍。

易烊千玺第一次看到王源露出这样的眼神,温柔中蕴藏着暗暗的侵略性和征服欲。

王源又灌了一杯酒,落在易烊千玺脸上的目光滚烫得几乎要把他灼伤。易烊千玺有些承受不住地低下头,收走王源的酒杯,“少喝点。”

属于王源的一只温暖的手掌按住易烊千玺的小臂,继而缓慢下滑,坚定且不容拒绝的覆盖住他的手背。

酒杯的冰凉,手背的炙热,两相交叠。易烊千玺迅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灯光朦胧,气氛暧昧,似是意乱情迷的好时机。但易烊千玺心知肚明,谁也没有喝醉。

王源慢慢靠近易烊千玺,吻上他颤抖的嘴唇。

混着酒味,又苦又甘。




5

时光飞逝,十年一梦。

易烊千玺二十四岁,王源三十八岁。

这些年,在别人眼中,易烊千玺活得十分光鲜。

他全面接管了王源的生意。人人都说他行事风格像极了王源,不愧是被王源亲自教出来的,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

王源不只是合格的老师,也是合格的情人,纵然投怀送抱者不在少数,身边却始终只有易烊千玺一个。

外人看来,易烊千玺该感激王源给了他今天这样的生活,一度连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。只是每当查看账户里的巨额数字,底下的肮脏如此清晰。他浸没于这种提心吊胆走在悬崖边上的生活,再美好的现实,都是虚幻,总有一天会结束。

那段时间王源去了外地谈合作。这个外地人势力很大,王源一开始并不同意这次合作,理由是“太冒险”。

这不是王源第一次说类似的话。最近几年,他们在生意方面产生越来越多的分歧。王源希望他求稳,甚至是慢慢收手。

这样的理由令易烊千玺感到可笑。是王源人到中年,野心全部消磨殆尽了,还是说王源根本就不曾在意,他们的每一天,都是在冒险。

易烊千玺用挑衅的口吻:“是你说的,这条路不能回头,我一直都记着。”

最后,王源表情复杂的看了他很久,说:“谈合作可以,我去和他谈。”

半个月后,王源受到警察伏击,中枪逃跑生死不明的消息传了回来。

会所关门,所有人全部解雇。易烊千玺连夜开车赶往他的家乡。

十年了,这里没有任何变化,一如既往的衰败落后。从避难的角度来看应该感到庆幸,但他心中更多的,却是悲哀。

棚子还在,哑巴的坟也还在。易烊千玺每天到哑巴的坟头不声不响的坐着,就像从前一样,哑巴不能说话,他不想说话。

他想起王源去外地的前一晚,两人较着劲似的,彼此异常粗暴。平息过后,易烊千玺背对王源,睁着眼想了很多,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
现在,他真的什么都说不了了。

王源消失第三个月。易烊千玺在哑巴坟头待到深夜,一片清冷,这样的寂静让他突然感到无法忍受,开着车驶入夜色。

凌晨时分,街边稀稀拉拉的站着一些衣着暴露的女人。易烊千玺的车停在唯一的一个年轻男孩旁边,男孩眨着大大的眼睛,皮肤白得像奶油。易烊千玺问他多大,男孩笑起来眼睛弯弯,“十八。”

这似曾相识的感觉深深诱惑着易烊千玺。

他把男孩带上车,在空旷的大街上飞驰。男孩坐在副驾驶,手渐渐不安分,像吸铁石一样紧紧贴住他的大腿。还在他耳边轻声细语的叫了一声哥哥。

易烊千玺脸色大变,猛得一刹车。

将男孩扔在路边后,他就原路返回,回到哑巴的坟头,呆呆地坐着。

男孩叫的那声“哥哥”让易烊千玺回想起多年前的一件事。

那是易烊千玺上学的时候,班里开家长会,坐在易烊千玺座位上的年轻帅气的王源几乎引起了轰动。

同学们在教室外扒着窗台偷看,后来又按捺不住好奇纷纷向易烊千玺打听。易烊千玺头一次享受这种众星拱月的待遇,脸微微发红,小声地说:“他是我哥哥。”

有句话易烊千玺一直想告诉王源,他多想做他真正的弟弟。王源会是世上最温柔的哥哥,好好保护他,不让他被任何人欺负,不让他双手沾上鲜血,永远远离那些龌龊。他的人生是不是就可以活成另一种样子?




6

王源到这儿时,天已微微亮了。易烊千玺正靠着冰冷的坟头,睡得很沉。

王源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。二十四岁的易烊千玺,依旧带着一股少年气。

十年前,王源在见到易烊千玺之前,对他外貌的想象完全不是这样的。

还记得那天领班来报告,说手下的一个小孩被吴总非礼,用花瓶把吴总脑袋砸开花了。王源哑然失笑。

会所里你情我愿的事也不少,有些服务生甚至很愿意被会员看上,事后他们能得到一笔很可观的小费。

不过…打破会员脑袋还是头一回听说。其实那个吴总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,打也就打了。王源更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孩子敢如此不怕死的得罪会员,作为服务生不可能不知道每一个会员都有着极深的背景。

王源凭直觉判断这绝不是个简单孩子。胆大、个性、张扬,是他对这男孩的猜测。也许会在将来把男孩纳入麾下,所以他驳回了领班要辞退男孩的提议。

直到在会所见到易烊千玺,王源才知道自己的判断出了多大偏差。

王源见过太多的人,他一眼就能将易烊千玺从普通男孩中区别开。这个少年瘦削,稚嫩,眼神始终平静而阴郁,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包含了太多内容,既有超越年龄的成熟,又有无法掩抑的单纯;既有厌世的冷漠,又有纯粹的执拗。

这是王源生平第一次,想要学会去爱护一个人。也许只是用错了方法。




7

此时沉睡中的易烊千玺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,易烊千玺回到他们的别墅,王源正倚着床头,脸色苍白,抬起眼皮望着他。

他坐到床边,给王源倒了杯水,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笑着:“源哥这回丢人了,混了这么多年还能着道。”

王源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水,易烊千玺拿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中固执地停滞着。

两军对峙般僵持了片刻,王源说:“为什么要害我。”

易烊千玺盯着他许久,笑了笑:“我没有害你。这就是我们这种人的结局,只是这次你比较倒霉,下次就轮到我了。”

王源把水杯一把打翻在地,“你恨我。”

易烊千玺正要回答,梦戛然而止。

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易烊千玺睁开眼睛,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近在咫尺,一伸手就能碰到。

对于这一刻,易烊千玺显得很平静,因为他一直很确信,王源会回来的。但又好像有一根羽毛在心间拨动,酥酥麻麻。

梦中没说出口的答案,可以说完了。

易烊千玺紧紧攥着王源的衣角,深吻住他。

“我是爱你的,就像你一直爱我一样。”


THE END







之前看余罪,觉得老傅和沈嘉文很萌惹,就写了这样一篇,两个坏人的故事。

最后,大家要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哈哈哈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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